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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

经典案例

保险合同中保险人的明确告知义务之认定 ——A公司与B保险公司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案评析

发布于:2015/12/04 作者:邹晓妍

【案情简介】

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7日,黄作为投保人就”利航777”轮在B保险公司投保了沿海内河船舶全损险。《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上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黄;保险标的航区为C级J1航段,实际航行区域为宜宾-泸州航线范围内;险别为沿海内河船舶全损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率)为20%;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A公司。在该份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投保人填写本投保单以前,保险人已经就本投保单及后附的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关于保险人免除责任的条款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该保险条款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接受保险条款的约束。在投保人签字处的落款人为”黄”。2014年3月17日6点左右,”利航777”轮装载河沙下行至长江干线沙沱水域突遇浓雾,加之船员操作不当发生倾覆沉没。其后,打捞公司于3月19日将”利航777”轮打捞出水,并拖至石门船厂停泊。事故发生的当天,黄B保险公司报案。2014年6月19日,黄B保险公司提出申请定损赔付。9月10日,B保险公司理赔服务部向黄出具一份《告知函》,称:由于涉案事故未造成标的船舶全损,且出险区域不在保单约定的航行区域内,故本案不属于沿海内河船舶全损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A公司委托本所律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举证证明此次事故已经构成推定全损且B保险公司于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争议焦点】

    1、“777”轮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是否构成推定全损

    2、涉案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所涉及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B保险公司能否以此拒赔

   【办过程】

诉前收集证据与诉讼策略是整个案件的关键。通过诉前收集证据,查阅保险法及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其一、针对777”轮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是否构成推定全损本律所团队成员于事故现场调查收集相关证据,庭审中举证证明此次事故造成损失修复需要的费用已经超过船舶的实际价值,已经构成推定全损。其二、黄某于B保险公司购买保险时,B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未告知其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B保险公司用以证明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及说明义务的证据只有《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以及”特别约定”栏中的内容。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该份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及”特别约定”栏中签字的投保人并非黄某本人。B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提示、告知义务,甚至不能证明其在保险事故发生前将涉案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交给黄某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涉案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所涉及到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不产生效力。

   办案结果

A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船舶”利航777”轮发生保险事故构成推定全损时有权向B保险公司主张赔偿。B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B保险公司应根据原被告就”利航777”轮约定的保险金额向A公司支付保险赔款。

 

   律师代理意见

关于A公司与B保险公司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

民事代理词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接受A公司的委托,指派邹晓妍律师代理A公司与B保险公司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案。代理律师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庭审情况,发表以下代理意见,敬请法庭考虑并予以采纳为盼。

一、本案原告所有船舶“利航777”发生沉船事故,B保险公司应当理赔。

2014年3月17日,A公司所有的“利航777”轮载河沙下行至长江干线沙沱水域发生颠覆沉没,导致船上6人全部落水,船舶严重受损。原告法定代表人黄某已于2013年5月 3日向B保险公司投保沿海内河船舶全损险,保险期限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9日止。期间,船舶“利航777”发生任何事故造成损失,B保险公司均给予赔付。事发后,原告立即报当地海事、B保险公司及相关部门,经相关部门的引导下,委托重庆市某打捞公司进行打捞,于3月19日将“利航777”轮打捞出水,并将其拖至石门水域停泊。2014年6月19日,被保险人黄某向B保险公司申请对“利航777”及时定损赔付。  

原告A公司向被告B保险公司投保沿海内河船舶全损险,此次保险标的船舶“利航777”在承保期间,发生船舶倾覆沉没造成沿海内河船舶推定全损,原告积极履行出险通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被告B保险公司应当履行定损赔付义务。

二、船舶“利航777”发生倾覆沉没,打捞救助修复费用超过船舶保险价值,构成推定全损。

根据《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第五条之规定:“船龄在三年(含)以内的船舶视为新船,新船的保险价值按重置价值确定;重置价值是指市场新船购置价。”船舶“利航777”于2011年12月11日建造,于2014年3月17日发生船舶倾覆沉没,船龄在三年以内应当视为新船;其船舶保险价值按重置价值确定,根据市场调查,2014年3月该类船舶的市场价为。

船舶“利航777”发生倾覆沉没,经相关部门的引导下进行打捞救助,产生打捞费148000元、船舶看守费22500元、拖船费7300元;经四川省合江县九支镇东门船厂修复,产生修复费用416000元,合计593800元。根据《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解释》之全损险的规定:“指保险船舶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所列明的灾害或事故致使船舶全损时,保险人负赔偿的一种保险。全损包括实际全损和推定全损。推定全损指船舶发生保险事故后,认为实际全损已经不可避免,或者为避免发生实际全损所需支付的费用将要超过船舶的保险价值。可知,船舶“利航777”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价值为,而实际修复所需费用为593800已经超过船舶的保险价值,构成推定全损,在沿海内河船舶全损险赔偿范围内。B保险公司应当予以理赔。

三、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承担明确说明义务,未明确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1、特约条款中约定保险船舶实际航行区域为宜宾-泸州航线,对保险合同条款中没有明确说明不陪的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应当理赔。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特约条款中约定船舶“利航777”保险标的航区为C级航区JI航段(实际航行区域为:宜宾-泸州航线范围内),该条款并未明确说明不陪的保险责任,且B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利航777”轮在处于适航的状态下发生海事事故与该轮超出约定航线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只有在相关法律和保险合同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能予以拒赔。

2、利航777”轮在发生事故时处于适航水域,B保险公司不能以该轮实际航行区域超出约定的航线为由,拒绝保险赔偿。涉案事故发生在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沙湾长江水域,属于C级航区J2航段。根据《内河船舶适航证书》的记载,”利航777”轮的可航水域为C级J1航区,即该轮可在C级J2航区航行,同时该轮从合江出港时已依法办理了出港签证手续,因此”利航777”轮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适航水域。

综上,A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船舶”利航777”轮发生保险事故构成推定全损时有权向B保险公司主张赔偿。以上意见,请合议庭合议时予以充分考虑,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之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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